对几个email服务提供商的观感

Disclaimer: 本文没有定量测试，全都是主观印象。个人用户视角，不讨论商业批量发送业务。

选择个人email服务商，我最在乎的是收发邮件稳健。尽管平时收发邮件的绝对数量不算多，但只要存在偶尔收不到邮件的可能，我仍然会感到焦虑，怕错过重要的事情（例如很多政府服务，包括签证服务主要是通过email发送通知的）。所以我希望邮件服务商

  1. 尽量不静默丢信或拒收；
  2. 垃圾邮件识别的FN/FP要尽量低；
  3. 发件很少被拒或被收件方判spam，mail-tester能拿到10分是基本要求。

在前2个评价维度，Gmail的口碑似乎是最好的，这也是其令我难以割舍的一点。

其次考虑的是email address是否能长期使用。在这方面，“大厂”email服务与域名邮箱有各自的问题。域名邮箱的问题之一是如不再续费域名，这个域名有可能被其他人复用，导致一些邮件落入陌生人的Inbox中，隐私泄露。部分“大厂”如Google目前的政策是“never recycle/reuse deleted, closed, or abandoned account usernames”，便没有上述问题。但“大厂”账号的风险在于风控：虽然我相信大部分被封的账号不是无辜的，但毕竟账户的生死掌握在一家商业公司无情的算法手里，总归是让人不安的。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个人判断了。

几个email服务值得一提的特性

下文想到哪写到哪，其中提到的features，未必是该服务商独有（exclusive）的。

Gmail

Gmail现在是我的主力邮箱。

最近（2025下半年以来）Google开始支持Change your Google Account email，相当于给Gmail增加了（相对克制的）alias功能。我可以同时使用两个用户名在网上活动（例如绑定网站用<网名>@gmail.com，与人类通信用<真名>@gmail.com），它们共享同一个Inbox，邮件集中管理，挺方便的。

此前Gmail广为人知的alias有“dots don’t matter”、“plus sign” 乃至@googlemail.com，但这几种方式都能被轻易识别出来是同一个Gmail Account的aliases。

QQ邮箱

我在中国内地互联网平台都登记QQ邮箱了。

其实内地互联网环境下email的使用场景不多，我的use cases主要是收取银行/保险账单、发票、OTA平台订票通知等。QQ邮箱在iOS Mail客户端中支持Push；但轻度使用（只收不发）靠微信提醒就够了，少配置一个账户，能简单一点就简单一点🤣。

Fun facts: 早年间QQ邮箱有手动扩容的活动，用户只要手动点一下就可以扩容一倍，最短间隔三个月点一次，超过一定数值后再点就给无限容量。当然，当一个邮箱容量号称是几百TB甚至无限的时候，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个数字游戏（现在该活动已取消，而付费会员的邮箱容量是2TB）。类似的还有网易邮箱早期的账号也是无限容量，现在的免费账号只有5GB了。

QQ邮箱也可以有好几个地址，包括

其中@vip.qq.com是我曾经开了一个月QQ会员而获得的，而QQ会员过期后，该地址并未被回收。但它还不如@qq.com简短，很鸡肋。

Outlook

虽然这几年我在学校和工作中都使用 Microsoft 365全家桶，虽然微软的办公自动化ecosystem确实很强，但作为个人email使用时，微软的产品实在不让人省心。有不少邮件连spam都不进，直接静默丢件或拒收，这是我无法忍受的。

我遇到过无法收到邮件的情况包括12306订票通知、招行/建行的账单等。这几个国内平台邮件就算发给Gmail都能正常收到，Outlook却不行，推测并非网络（墙）的问题。Outlook的spam filter算法本身也比较令人迷惑，不仅时常把微软自家的邮件判定为spam（有些确实是AD广告邮件，倒不冤枉），我听过一个比较搞笑的case是一位同学说Outlook把微软给他的工作offer拦了。

另外，Outlook的alias功能比较宽松，比较容易被黑灰产利用。最近甚至连微软自家的GitHub都受不了，暂停接受使用Outlook邮箱注册新GitHub账号。

iCloud Mail

iCloud+ 用来托管域名邮箱不错。但是我一直对它的垃圾邮件过滤能力有顾虑（不过我没有证据……）。

邮件备份策略

我过去十几年的绝大部分个人邮件集中在Gmail中（我会使用桌面客户端把其他邮箱的少量邮件手动移动到Gmail - Archive）。备份策略很简单：

  1. 定期使用Google Takeout导出一份全量副本到OneDrive；
  2. 不定期把OneDrive中的数据备份到一块本地移动硬盘上。

如此一来，我的email备份就符合3-2-1原则了。

并不是所有邮件都值得保留。在多年使用中我形成了一套不算严格的规则，随手删掉诸如验证码、银行结单通知（不是银行结单本身）之类。备份中不包含此类邮件。

除个人邮箱之外，我还有个学校edu邮箱，是Microsoft 365. 毕业的时候我导出了一次学校邮件，现在有一份截至毕业时刻的全量副本。根据学校政策，这个edu邮箱地址在毕业之后仍能长期使用。但现在基本上只会收到大量不靠谱的学术邀稿邮件和广告，点unsubscribe也解决不了问题，对此我已经放弃治疗了。

客户端

我对客户端的主要需求就是通知及时且省电。我使用iPhone，所以通知最好能走APNS。由于大部分邮件都在Gmail中，Gmail App就是最好的选择：它使用Google自己的API（并非像iOS内置Mail App那样使用IMAP）且支持APNS通知。

桌面端就随意了，没有特别的推荐。

学校/工作的Microsoft 365邮箱则搭配Outlook最佳，理由还是ecosystem。虽然性能与UI未必最讨喜，但用它查看邮件列表成员、RSVP、邮件中@某人、share OneDrive中的文件等都十分方便。
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，近年来新版的Outlook App（Desktop & Mobile）支持Sync your account in Outlook to the Microsoft Cloud并将其作为默认选项。简言之，当你在Outlook App中使用这个功能添加第三方邮件账户（例如Gmail），实际是授权Microsoft Cloud通过API访问你的Gmail邮件，邮件数据会被缓存到Microsoft的服务器上，而客户端再连接Microsoft Cloud服务器收取这些邮件，并不直接连接 Gmail 服务器。

对付费邮箱服务的态度

至于服务商一侧的隐私保护，我倒不是特别在意。email自诞生以来，本就是类似电子明信片的存在。如今虽然大部分传输环节都已经普及加密协议，但服务商在技术上显然是能看到我的邮件内容的（spam filtering也要求必须这样做）。只要相信服务商内部有处理用户数据的规范，没有特定的人类员工针对性/恶意地使用（“视奸”）我的个人邮件数据就OK了。

回到文首提到的，我选择邮件服务商看重的是收发邮件稳定性和地址稳定性。可惜在这两方面，付费服务未必比免费的Gmail做得更好（商业邮件批量发送除外）。

我曾经订阅过3年Fastmail，平心而论它是一个不错的邮件服务，但我最后并未找到说服自己续费的理由。2021年起Fastmail与1Password合作推出了Masked Email功能，允许用户为不同网站创建不同的email addresses，以减少隐私泄露或被spam轰炸的风险。市面上类似的产品有不少，例如iCloud Hide My Email，Firefox Relay等。我个人对这类服务的态度比较保守，因为它极大地增加了心智负担、增强了对密码管理器的依赖（虽然我是密码管理器的拥趸）；更重要的是，多一层relay显著增加了正常邮件落入spam的概率。我只会在感觉非常不靠谱的网站上使用这种匿名邮箱，在大部分网站还是会使用主力Gmail邮箱。常言道“常在河边走，哪有不湿鞋”，我认为自己的email address在某天被某个网站意外泄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，不能指望自己的邮箱地址永远不被spam盯上。此时，邮件服务商能用优秀的算法正确分拣出spam才是硬道理。

我还订阅过一个更小众的德国产品Posteo.de，它强调环保与隐私，甚至支持用户自己上传S/MIME证书公钥对服务器上的所有邮件加密。但还是那句话，我对此不太在乎（反而会给邮件的检索造成麻烦），况且这也不是真正意义的端到端加密。

References